十年一如当初

他是在超市遇见她的。

 

是她先认出了他。当时他正乘电梯下一楼,而她乘电梯上二楼。两人一个照面,他感觉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,未等回看便听到了一声惊呼:“自强,是你啊!你等等,我马上下来。”

 

他很少逛超市,除非要买必需品,比如牙膏洗发水之类的。他每次来了在一楼一买便走,肉一向是在市场买的。只是这几天电视上天天在说瘦肉精,让偶尔吃肉的他也有了忌惮,就到了这家超市的二楼买了一回,没想到居然碰见了已十年未见的大学时暗恋的情人!

 

“自强,十年了,可见着你了!”她也许是由于激动,也许是由于下楼梯急了,稍微有些喘气。

 

“是啊,十年了,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他也很激动。

 

“你一直在这边,常来这个超市?”

 

“来这边也六七年了。这个超市不是经常来,今天更是第一次上二楼。”

 

“哦,你看我们,我也来了六七年了,经常来这个超市——居然今天才碰见你!你还像十年前一样,没变多少——”

 

“哈,变啦,头发比以前少了——”他自嘲的说道。

 

“你看我,都老了——你——结婚了?”她有些忐忑的问道。

 

“结了,时间不长就离了。你都好吧。”他知道,当年的系花,肯定有一个不错的家庭。

 

“嗯,好吧,也结了,有了孩子——这么说,你还是一个人?”

 

“一个人,像我这种不识时务又挣不来钱的人,一个人正好。”他看似自嘲,实际上也是对当年他写给她的信没有回音的抱怨。

 

大学第一堂哲学课,两人不约而同的坐在了空荡荡的第一排,彼此看了一眼,没有说话,但这一看,却将彼此投在了心海里。他发现,她不仅人长得漂亮,而且学习认真,很少和男生纠缠。整整两年,他想向她表白,却不知道她对自己是否有意,怕丢人。这样纠结着,直到最后一年,他知道再不说,就没有机会了。他鼓足勇气,写了一封信,却署了你知道我是谁的名——让她猜,她猜对了,给自己回信,说明她也喜欢他。然后是焦急的等待。一天、两天……两个月过去了,毫无反应。自作多情,他彻底的失望了,他决定遗忘她。大学的最后一个圣诞,舍友拿来了她赠给他的《贾平凹散文集》,书里面没有他要的东西,他失望的将书扔在床头的一堆课本中,不想再翻起——他不需要怜悯和安慰……

 

 十年了,两人终于相见了,第一次在一起面对面的说话。毕业后他干得不是太顺心,跳了几次槽,终于在南方这家公司受到了老总的赏识……

 

临走时,两人不禁异口同声问对方:“我给你的信——”两人忍不住笑了,她说:“你先说。”“我当年给你的信看了吗?”“看了。我猜就是你,就给你写了封信,夹在了我送你书的裹封里了,可一直没见你回信,我以为我猜错了——”“什么?信,在裹封里?”他傻了眼。

 

回到住处,他迫不及待的找到了那本《贾平凹散文集》,轻轻拆开裹封,那封迟到了十年的信静静的躺在了里面。他微微颤抖着打开了信,娟秀的字迹和她对他炽热的回应呈现在了眼前……他懊恼不已,立刻给她发了条短信:信看到了,谢谢你,十年的我一如当初。我也是,等我消息。

 

周末,丈夫去外地参会,儿子被奶奶领走了,她约他到家里,两人开怀畅谈,喝得微醉。她将他拉进了卧室,她们要让这迟到了十年的爱尽情的释放。忽然,他看见床头婚纱照上一个熟悉的面孔,他愣住了。

 

 “自强,你怎么了,我们等了十年了。”

 

 “彩霞,我想我们好好考虑考虑,你有好丈夫,可爱的孩子——我——得走了。”

 

“自强——”她心碎了。

 

周一,她们一家三口围着饭桌吃饭。

 

“唉,你说怎么搞的,我们公司的李自强干的好好的,非要辞职,他人虽然书生气浓了点,还是很有才华的,可惜,不知为了什么?”

 

“谁,李自强?”她一怔,手中的勺子一下子沉到了正喝的蛋汤里。

 

“嗯,怎么,你认识?”丈夫停下了筷子。

 

“哦,他和我大学的同学的名字有点像。”她故作镇静,心却像勺子一样沉了下去。

 

“哦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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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、天上掉了个林妹妹

在候机大厅,潘小安兴奋而焦急地等着登机的广播。这是他第一次乘坐飞机,也是他第一次出国,居然是他向往已久的新加波,能不兴奋吗!然而迟迟不见登机广播响起,他一焦急,便有些紧张,一紧张就想去上厕所,这一上不打紧,居然像感染了一样,在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硬是上了三趟。

 

“你这是怎么了,真没见过大世面,那这次去新加波怎么去见人家大老板,怎么和人家去签合同,稳住,稳住,这次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。”潘小安在心里对自己说道,他尽量使自己像周围的其他乘客一样镇定,甚至有些悠然地面对这有些长的等待。

 

这次能去新加坡,在他看来简直不啻于从天上掉下来个林妹妹,让他既兴奋又紧张。还是老板看得起自己啊,用老板的话说是一个“特殊的机会”,特意给了他,潘小安心存感激。

 

公司有市场部,这个美差本应该是市场部的事,而他作为行政部的一个打杂的——网管兼文秘,无论从职责范围来讲,还是从隶属部门来讲,都没他的份,但老总钱总偏偏让他去。

 

这个决定宣布之后,公司有些炸了锅,市场部反映最强烈。

 

“凭什么让行政部的人去,这个项目我们跑了多少次,基本谈成了,让他们去签协议,这也太不公平了吧。”

 

“就是,凭什么让行政部的小子去,就是因为他长得帅吗?我们都白跑了。”

 

市场部几个业务员围着他们经理吵闹道。

 

“大家不要吵了,这个问题我们下来讨论。这是公司的决定,公司既然决定能让谁去自有他的道理。不过大家放心,这个项目我们付出的努力公司和老总都知道,这个他专门给我说了,所以请大家放心。再说了,这次去新加坡,虽然只是让对方的老总在协议上签个字,最终确认这个合同,但也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,不是我们每个人都能做的,大家不要以为是去旅游的。”

 

几个业务员听他们领导这么一说,才不嚷嚷了。

 

行政部和市场部虽然在一个大厅,但中间隔了工程部、人事部,所以潘小安虽然看见他们在那边围在一起吵吵嚷嚷,但也没听清他们说什么,但是他隐隐约约知道与这次去新加坡的人选也就是他有关。说实话,听到这个消息,他也感到意外。

 

(这是一篇长篇小说的第一部第一节,请大家评判一下,看如何?)

两篇微小说

 

看到新浪微博进行微小说征文,就构思了一下,写了两篇:

一女痴迷宫廷穿越剧,一有暇即观之,时想成为剧中女主角。一日,恍惚到了清宫,被众王公阿哥追求。女乐之,不知选谁,正烦恼,遥听有人唤她,睁眼一看,乃公司主管,问她上班时间为何睡觉,女不屑。主管怒,扣其工资。女大闹,遂辞职。求职数月,觅一职,不如前。暇,再观同类剧,索然无味。

 若觉得不错,烦劳转发

还有一则,供大家哂之:

小凤仙谈了个对象,欲结婚,房子横在了面前。男的说他拿大头,小凤仙出小头。小凤仙说卖掉蔡将军赠的礼物也不够,不如裸婚。男方沉默良久,说他要在北京发展,提出分手。小凤仙很痛苦,去找观音,要回到云吉班,观音说,当年有功,才让你穿越到现在的,你可想好了。想好了!小凤仙像当年答应帮蔡锷一样决然。

和尚的执念

有人在寺庙旁的荒草中发现了一具女尸,警察立刻展开了调查。女子是被用绳索勒死的,未受性侵犯,身上财物完好,警察颇为疑惑。后查明为庙里和尚所为,问其原因,和尚:我想当和尚,见了她我凡心萌动,不杀她我怕当不了和尚。警察震怒:你为什么自己不死?和尚:死了我怎么当和尚!警察无奈:现在你不也是死?你还能当和尚吗?

 

和尚一愣,无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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惩罚(小说,勿当真)

大学爱情大二的第一个学期,我们宿舍连续三次被窃,从作案的情况来看,很明显为宿舍内部人所为。这家贼是谁呢?我们七个人一致“推举”了贾,包括被他“一毛不拔”的他的老乡。然而没有证据,对他奈何不得;但这口冤气不出,实在憋得难受。再说了,连偷了三次,你却连个屁都不敢放,岂不是在大长贼的气焰吗!想来想去,我们决定撕去其漂亮的面纱,让其丑陋的嘴脸展露于大家的面前。很快,一则启示便出现在了人人必经的饭堂前的布告栏上了:

悬赏捉拿“江洋大盗”

近日,本舍连续三次被盗,所计丢失钱、饭票的价值为一千零一十五角。此贼堪称“江洋大盗”,技艺盖群,不但来无踪去无影,能在不破门窗箱锁的情况下取钱票如囊中探物;而且此贼似有千里眼、顺风耳之特能,能知道你何时带来了钱,何时发了补助,能看见你钱票放于何处。此“江洋大盗”会是谁呢?敬请提供线索,或破拿此人,我们愿以所丢钱数作为酬劳。

007宿舍全体受害者

此启事一贴出,立刻炸了锅,几乎全校的同学都在议论此事,和我们有类似经理的宿舍更是反响强烈,甚至有的宿舍贴出了声援的告示,表示大家要行动起来,“严惩家贼,以儆效尤”。我们被大家的支持激动得热血沸腾,恨不能直接将贾的名字公布出来,让大家声讨这个伪君子——他是学校广告协会的副会长——可是,唉——

贾呢,照样逍遥自在,似乎没发生什么似的,依旧有说有笑——不愧是广告协会的副会长,我们恨不得将他揪出来批斗,可是现在只能做的是不搭理他。然而,令我们更为沮丧的是,他居然交到了一个漂亮的女友——她是我们另一个班的班花,要命的是我可一直在暗恋着她,想找个机会向她表白,没想到——。唉,她真是瞎了眼了!男人不坏,女人不爱,可悲啊!女孩,你漂亮的大眼睛就那么空洞吗?我决定以后要将她像蛛丝一样从心中抹去。然而,看着他们双双出入教室、饭堂、课堂,我心里还是感到酸酸的……

然而一个月后的一日,贾突然蔫巴巴的独自回来到了宿舍,整日卧床不起,一连三日,连课都不上,与昔日简直判若两人,令我们惊诧不已。第四日的晚饭后,我正准备去图书馆看书,却在我们宿舍楼下碰见了被我像蛛丝一样抹去的“她”,我正欲旁若无人的走过,却被她叫住了:“嗨,秀才,”我猛地站住了,她居然知道我的绰号。

“那篇檄文出自你手吧?”

我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便漠然的说道:“就算是吧,那又怎样?”“怎样,你们的承诺还算数吧。”

“当然算啊,不过与你有什么关系呢!”

“与我有什么关系?我可是专门来找你领酬金的。”

“你?领酬金!”

“是啊,我可不光替你们捉住了江洋大盗,还替你们惩罚了他!他是不是现在蔫在了床上。

“你——,是故意——”我恍然大悟,不禁肃然起敬。“你怎么知道他——”

“我可是广告协会的得力干将,成天和他接触。他为了当上会长,可是慷慨大方之极,可谓花钱如流水啊,可他拿哪来那么多钱呢?看了你的檄文,我就明白了。于是我就接近他,果然,被我无意中套了出来,于是我就在他离不开我时离开了他——就算是对他的惩罚吧。本来我想把他揭露出来,但看他还不算执迷不悟,就让他自己醒悟去吧。”

“原来是这样,你真伟大!你知道吧,我曾一度对你——”

“对我怎么样,说啊——”她用一双被我曾经称作空洞的大眼睛看着我,我的脸不由有些发烫。

“你说吧,让我们怎么感谢你?”

“自然是你们承诺的酬金了——”

“酬金?”

“哈哈,这样吧,秀才请我吃顿饭怎么样?”

“好啊好啊。”

“不要急着打发我,还有一个条件,你不是秀才吗,给我写份情书如何?若能打动我,就算过关。这也算是对你的惩罚。”

“对我的惩罚?”

“是,对你对我误解的惩罚。怎么,不想写?”

“求之不得,甘愿受罚。”

大学时我们私定终身(六)

就在我们俩分手后的一个月,也就是在我毕业论文答辩的前夕,我突然接到了她的一封信:

周:

你好!自从上次回去后,我翻来覆去的想,还是觉得咱们不合适。你是一个大学生,而我只是一个村女,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。父母说的对,一旦结了婚,你不稀罕我了,看到了我们的差距,就像高佳林和刘巧珍,那时候我后悔就来不及了。你还是找个大学生女孩吧。原谅我,我不能兑现我的诺言了。我爱过你,你也爱过我,我已心满意足了。

别来找我,找来也没用。你好好找工作吧,找一个好的工作,找一个有文化的姑娘,过好的生活的吧。忘了我。

再见。

李香

20046

拿着信,我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多遍,我不相信这是真的。这不可能,我要去找她。当天,我坐车去了她家。她父母客气的接待了我,说李香到亲戚家去了,让我回去。我不相信,说一定要见到李香,否则,我今天就不回去。她父母无法,就让我等着,一直等了两个多小时,李香才来了。一个月不见,她憔悴了许多。她冷漠地看着我,冷冷地说:“回学校去吧,我已想通了,死心了。”

“不可能,这不是真的。”我差点哭了出来。

“是真的,我觉得咱们真的不合适,你还是走吧。”

任我怎么说,她都是这句话。我真的绝望了,没想到她变化这么快。

懵懵懂懂、迷迷糊糊地坐上车,回到学校,我倒头就睡,这样一连睡了三天,任凭舍友们叫我去写论文、准备答辩、吃东西,我都没有反应。直到第四天,我才起了床,吃了舍友们给我买的东西。这时,系团委书记找我去谈话。

“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?论文还答辩不?”

“没干什么,睡觉。”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。

“什么,睡觉?你到底还想毕业不毕业!”

“毕不毕业,无所谓。”

“你——,我看你是不想毕业了,那你现在就走人。”

“走就走,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
说着,我便理都不理书记一眼,转身就走了。

回到宿舍,我收拾收拾东西,卷起铺盖卷就要走。舍友们怎么拦也拦不住。这时,班主任来了,她将我叫到了办公室。

“不管你遇到了什么事,你也不能这样。别的同学早就将论文交了,只有你了。书记找你去,也是为你好。你想想,就剩不到一个月了,你就这样走了,你怎么向辛辛苦苦供你四年的父母交代?”

说到父母,我有些心酸,感到刚才确实有些冲动。

“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,都要积极想办法去克服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没出息。下去好好想想,想好了给书记当面去道歉,赶紧将论文交了。好吧,你回去吧。”

回到宿舍,我想来想去,觉得班主任说得对。于是,两天后,我向团委书记当面诚恳地道了歉,他原谅了我。随后,我抓紧交了自己的论文,并开始认真地找工作。别的同学都找省上、市里比较好的学校签,我专门找南方的学校。最后,我签了温州的一家初中,代计算机课。在等待了一个无聊的暑假后,我在温州开始了我的老师生活。我很平静地过着,上课之余,看看书、写写文章,上上网,无欲无求。别人给我介绍对象,都被我婉言谢绝了,我知道自己还是放不下李香。这样直到第二年暑假回到家里,对李香的怀念忽然更加强烈了——也许是离她很近的缘故。不知她现在怎么样,结婚了吗。这时,我突然想起李香曾经给我留的她的好朋友的电话,还好,手机里还存着。我便拨通了电话。

“你好,我是李香——原来的朋友,不知她现在怎么样,她结婚了吗?”

“哦,你是周阳吧。她啊,还好,没有结婚。”

“什么,还没结婚?”我不由心头一怔。

“没有,其实,其实——”

“其实什么?”

“其实她还是忘不了你。”

“什么?那她当初给我写的信,说的话,是假的?”

“是假的,她是怕父母到学校去告你,怕影响你毕不了业。”

“这是真的吗?”我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“是真的。”

“哦,原来是这样。那你能告诉李香一声吗,我想见她。越快越好。”

“好的。你过二十分钟后打来吧。”

二十分钟后,电话中,她告诉我,李香说就在你们俩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她等你。

“好的,我知道了,谢谢你,谢谢你!”

放下电话,我飞奔向车站,四十分钟后,在那个田间小径上,我看到了久违的李香。她依然是那么漂亮,只是显得有些忧郁、憔悴。

“李香,你怎么这样呢,你怎么会这样呢,傻瓜。”我一把抱着她,喃喃地说道。

“那次见了你回去后,父母知道我又去找你了,他们就说,要是再不和你断绝关系,他们就去找你们学校,让你上不成学。我当时一听就害怕了,为了让你安心学习,就给你写了那封绝交信,可是,在我的心里,一直是爱着你——”

“傻瓜,你真傻。我也是爱着你——”

“后来听说你去了南方,跟你联系不上,我一直在等着你能找来,终于等到了,呜——”她哭了,我的心碎了。

“别哭了,我也一直在想着你,想找你,可一想到你的信,你的话——现在好了,一切过去了,这次我说什么也不放过你了。我们结婚吧。”

“我们结婚。”

我们紧紧的抱在了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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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学时我们私定终身(五)

在失魂落魄地等待了十五天后,我终于等来了同样失魂落魄的她——她只身一人从家里跑到了我们学校。我们顾不得了许多,竟然在我们宿舍楼下的大门口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。她流着泪,说:

“我没办法了,父母还是坚决不同意,要不我们就算了?

“不行,眼看再有两个月我就毕业了,到那时,我们就结婚,我要让大家知道,我们是真心相爱的。”

“不行的,父母亲戚,都不相信,就是结婚了,他们也不会相信我们会好一辈子。”

“别管他们,我们要相信我们自己。”

“我相信你,相信你,呜呜——”她呜呜地哭着,紧紧地抱着我。

“别哭了,别哭了,一切都会好的!你看大家都在看你——”我轻轻地安慰着她,给她擦着眼泪,“我们走吧——”

就这样,我搂着她,在楼上众多窗户眼睛的注视下,在校园里众多眼睛的侧目下,穿过了整个校园,跨出了大门,来到了大街上。

“高兴点,又不是生死离别,笑一笑,笑笑——”

我逗着她,她终于笑了。

当天晚上,我们住在了一起,我们完完全全地拥有了对方。直到第二天十一点钟,才被服务员收拾房间的敲门声叫醒了。收拾收拾,我们俨然一对夫妻,在一起吃了饭,她便说:“周,我得回去了,不然,我父亲找来就不好了。”她又怕我不放心,安慰我道:“你放心,这辈子,我也非你不嫁,你就耐心等待两个月吧,等你毕了业,我们就结婚,我等你。”“好,我也等你。”我们就这样定了终身。但是此刻,我们不得不分手,她走时,留了她们村一个好朋友的电话,说要是实在找不到她的时候,就找她。这一别,居然整整分别了两年。

大学时我们私定终身(四)

那天是个周五,她上的是晚班。中午的时候,我们刚做好饭,便听见房东老奶奶在喊:“李香,李香,有人找。”“谁啊,现在找我?你给咱盛饭,我去看看?”不一会儿,李香带着一个五十多岁人进了房子,未等我开口,她便说道:“我爸,这是周阳,我的——同学。”我吃了一惊,急忙叫道:“叔,你好,你怎么来了——”我知道我说错了,我本想说你怎么一个人来了,也不给李香说一声,让去接你,可——,也许是太紧张了。

“我来看看李香。”很显然,李香的爸强装着没事似的说道。

“爸,你坐,先吃饭吧。”

“对,叔,你先吃饭吧。”我赶紧拿了一个小凳子放在他旁边。

李香她爸看了看我,坐了下来,“来,小伙子,你也坐,我们大家一块吃。”他的脸色比刚才有些缓和。

“好,您先吃。”

李香给大家盛了饭,我们坐下围着桌子吃了起来。

“小伙子,你在附近的学校上学吧?”

“是,叔,就在旁边的师专——”说到这,我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,便刹住了嘴。

“你看你,多好啊,上了大学。我们李香,只上了高中。”李香的爸话中有话。

“也没什么,不上大学,照样能干出事情来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,可毕竟不一样啊。”我感觉有些不妙,李香爸似乎对我们的关系有所了解,我再也不敢乱说了。

饭吃得很沉闷。李香爸只吃了一碗便不吃了,我和李香也是如此。

“叔,你在,我回学校了,下午还有课。来了,让李香带你好好转转。”

“好,快回去上课吧,别耽误了课程。”

李香送我下了楼,悄声的对我说:“我不给你打电话,你就别来,我爸好像已知道咱们的事了。”

“要不,咱们给他挑明了算了?”

“不行,我爸肯定不同意,还是不要着急。”

“好,我听你的。”

回到学校,我一直等到周日上午,也没见李香给我电话,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妙,便赶紧跑到她的住处去找她。结果门敞开着,只剩下一床一桌,李香的东西早不知去向了。我跑去问房东老奶奶,她说:“李香跟她爸早回去了。”

“早回去了,什么时候回去的?”

“前个下午,对了你姓周吧,李香说叫给你捎个话,说别往她家里打电话,她给你打。”

“知道了,谢谢奶奶。”

我如同遭了霜打,垂头丧气地出了老奶奶家的门。看来她父母知道了我们俩的事,这次是专门来带她回去的。不知她会不会说服父母,我心里一团乱麻,双腿灌铅似的回到了学校。此后的日子我寝食不安,无心上课,无心找工作,只是一心的等着李香的电话。

四月中旬的一天傍晚——也是李香被父亲带回去的一周后的傍晚,我终于等来了盼望已久的李香的声音。她说,她家里人听一个老乡说了,说见到了她和我经常在一起,便跑来了。

“我对父母说了咱们的事,他们坚决不同意,他们说不般配,你迟早会不要我的。”

“不可能,我怎么会不要你呢,我可以对天发誓。”

“好了好了,我相信你,可是我父母是死活不同意的,他们觉得我们差距太大,迟早我会吃亏的,要不,你重找一个,和你一样也是大学生的女孩?

“你怎么这样说,我都给你说了,我这辈子非你不娶,怎么,你不相信我?”

“相信——,好吧,你别着急,让我再想想办法,我想你!”

“我也想你!”

“不说了,我是偷着跑出来给你打电话的,有了好的消息我马上给你电话。”

“好吧——”

大学时我们私定终身(三)

第二次见到她是开学一个月后。

在漫长的寒假里,我多次想见她,都被她婉言拒绝了。她说还是不见的好,要是被她家里人知道了这件事,肯定再也别想见她了。并安慰我说,等开学了,开学了她一定会见我的。就这样,我熬到了开学,可还是不见她的身影。我以为她有了什么变故,给她家打过几次电话,都是她父母接的电话,一句话,她不在,就挂了。我开始有些怀疑她第一次见面时给我说的话了,当时她是不是一时冲动才说她愿意的,但凭感觉又觉得她不是这样的女孩。就这样,在期盼与猜疑中,她来了。

那天下午上完课一回到宿舍,舍友们便围着我吵开了:嗨,你这家伙挺能装的啊,藏着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居然不说,还瞒哄宿舍的弟兄,赶快老实交代,否则大家可饶不了你。我被他们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“什么女朋友?还瞒着大家,你们可别欺负我这孤独的人了。”

你看,还不交代,那说说上午来找你的那个漂亮女孩是谁啊?“上午有女孩来找我,是真的假的,她长什么样?”上午上完课我没回宿舍,吃完饭直接去了下午上课的教室。难道是李香?不可能啊,她根本没来过我们学校,能找来吗?再说了,她在家里,跑到市里来干什么,专门见我,可她也没提前打电话说一声啊,不可能啊。

还不老实交代,她可留了姓名和电话的,你要是不交代,我们可就扔了噢——。“真的?我看看,是谁啊?”李香,你该承认了吧。“李香,真的是她吗,她在哪,她怎么说的?”我立刻像触电了一样,有些语无伦次了。

这下该承认了吧,她早走了,留下了一个电话,让你回来了和她联系。“好,我交代,快把电话给我。”我向舍友们坦白了我们认识的经过,大家听了,摇头的多,你小子可要好好想想,该不是只想玩玩人家女孩吧。你可是个大学生,她只是个村姑,你可别一时冲动。“开始我也是抱着玩玩的想法才给她打电话的,可经过多次了解后,特别是见了她后,我决定这辈子认定她了。”大家见我态度坚决,不再说什么,便将电话给了我。拿了电话,我立刻跑到楼下,便拨通了电话。

“你找谁啊?”话筒里却传来了一个老奶奶的声音。

“李香在吗?”

“噢,你等等,我给你叫叫。”李香,李香,接电话,有人找。电话里隐隐约约传来老奶奶的喊声。

没等一会,就听见李香的脚步声,未等她说话,我便迫不及待地说道:“李香,是你吗?你来了,怎么不早说一声,怎么不打我电话?”

“本来想给你个惊喜,找到你们学校,却发现忘了带你的电话了。”

“哦,你在哪?我马上去找你。”

“我就在离你们学校不远的城中村里,现在不过来了吧,明天吧。”

“不,我现在就过去,你到村口等我。”

她说的村子,离我们学校只有两站路,不容说话,我就挂了电话,便一路跑着过去,老远就看见了站在村口的她。

一到跟前,我就埋怨她:“什么时候来的?你怎么也不说一声?”

“我想等一切都安排好了,再去告诉你,我不想影响你。”

“傻瓜,不会影响的,我起码可以帮帮你啊,总比你一个人强啊。怎么样,现在安排好了?”

“好了,我在超市找了份工作,又在这租了房,我们以后可以经常见面了。”

“太好了,走,我请你吃饭,庆贺一下我们的相聚。”

我们来到一家餐馆,找了个座位坐下,我便将菜单向她面前一推,说:“今天好好请你一顿,你点吧。”

她看了半晌菜单,点了一个醋溜土豆丝、鱼香肉丝和宫保鸡丁,我一听,就知道她尽拣便宜的点了,便说:“不行,换两个好的。”她坚决不同意,说可以了,够好了。我要叫服务员换菜,她有些生气了,说:“你这样我就不吃了,你还在上学,又不挣钱,吃这个就可以了。”说实话,听了她这个话,我心里真有些感动。平时,为了节省,我很少参加班上同学的聚餐呀什么活动,因为我没那么多钱去回请他们。为此,有些同学在背后直说我抠,我只是装作没听见。当然,这也是我不敢去找女朋友的一个原因,我怕交不起她们。没想到她这么理解体贴人,比所谓的知书达理的女孩强多了。说真的,我是越来越喜欢她了。

“你来的时候给家里咋说的?”

“我就说我到城里来打工,没说你的事,我怕他们不同意。”

“哦——,就是,不要忙着说,你好好工作,等我毕了业,找了工作,再向你家里人说,那样比较好些。——吃菜,多吃点。”

“好,你也好好读书,等你毕业了,我们就可以好好的在一起了。”

“好!快吃——”

我们边聊边吃,我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的幸福。

吃完饭,在她租来的房子里,我们紧紧地抱在了一起,两个多月来的思念在这一刻迸发了。

“我爱你,我爱你——”我吻着她的脸颊和额头,喃喃地说着。

“我也是。”她也轻轻地搂着我,绯红着脸说道。

我一使劲,将她抱了起来,用头拱着她的胸,她轻轻地叫着:“别这样,别这样——”我哪里听得进去,就将她往床上一放,便朝她的身上压去。

“不行,你这样我可真的生气了。”她有些急了,声音不像刚才那么轻柔了。我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。便停了下来,松开了她。

“周阳,等见了我父母,定了我们俩的事,我再给你好吗。”她略带歉意地看着我,说道。

“好,我答应你。刚才我实在是——”

“好,我知道,你不用说了。”

……

回到宿舍已是九点了,有几个舍友已上自习回来了。“怎么样,姑娘不错吧,你小子怎么舍得回来啊。”他们阴阳怪气的说道。“是啊,真有点舍不得啊,不过来日方长嘛。”“怎么,你小子打算真和她好下去?你可想好了。”舍友们替我担心。“放心,我决定了,这辈子我就娶她了。”这是我的真心话。“你可真的想好了——”“想好了,非她莫属。”“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是个情痴。”说真的,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情痴。在认识她之前,从没想过要结婚什么的,只是看见同学们出双入对,亲亲蜜蜜,自己感到孤单,想找个女朋友。没想到认识了她,见了她,真的想和她永远在一起……

超市是早晚班,她轮流着上。有空了,我去看她,有时她也来学校,我们像其他恋人一样,徜徉在校园中。她发了工资,除了交房租水电费、给家里寄点外,还买了一个煤气炉,自己做饭。自然,她经常做饭犒劳我。我们的日子像蜜一样甜,直到她的父亲突然出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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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学时我们私定终身(二)

我们俩的见面是在学校放寒假后。

那天学校一放假,我就迫不及待地拿了东西去坐车,在中途特意下了车,到了她家所在的镇上。按我们电话里提前说好的时间、地点,她也早已等在了那里。一看到她,我还是被她的美丽所惊讶了——白里透红的脸庞,如同套袋的红富士苹果,让人恨不得马上就咬一口;不咬,就是亲上一口都能溢出甜汁来;微微突起的胸和翘起的臀,显得她整个身材丰满而不臃肿,即使是穿着棉衣;还有农村少女的那种质朴、羞涩,更让她看少去让人不由地心动。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!我感到我的心速在加快。

“你好——”我盯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
“你好——,你们放假了。”她兴奋地瞅了我一眼,低下头问道。

“是,放寒假了,放28天,正月十五过后收假。——你说,放那么长干啥?”我实际上想说,放这么长,没法见你,怎么熬呢!

“放假还不好吗?”

“也不是,就是呆在家里也没什么可干的,感到没意思——”

“是啊,在学校里多好啊,有那么多同学,还有那么多课,——我们走走吧。”

我们来到了路旁的一个田间小径,慢慢地走着。此时已是隆冬,恹恹的麦苗身上傅着一层白白的霜,蜷伏在地里;西北风呜呜地刮着,如同刀子,割得人耳朵鼻子生疼,身子不由冷得打颤。

“你穿这冷不?”她穿着一件黄色的羽绒服,牛仔裤,围着一个红色的围巾。

“不冷,我穿得厚着呢,你穿这么薄,冷吧?”

“有点,学校里有暖气,穿得较薄,没想到外面还真有点冷。”

“那我们跑跑吧,暖和暖和。”

“好啊,预备——,跑!”

我们两个慢慢地在小径上跑着,很快她的脸就变得更加红扑扑的了,我也有了热意。

“怎么样,暖和了吧?”她轻轻地喘着气问道。

“暖和多了。”我笑着答道,并停下脚步,看着她红红的脸蛋,心里不由产生了强烈想抱她的愿望。

“我也是。”说着,她也停下了脚步。

不容多想,或者说是想都没想,我便一把将她拉入了怀着,用双臂将她环抱住,仿佛生怕她跑了。她挣扎了一下,便小鹿似的伏在了我的怀中。

“我喜欢你——”我喃喃着,在她红富士苹果似的脸上亲了一口,我亲出了蜜汁一样的甜。

“我们什么时候能长久的在一起呢!”

“是啊,你还在上学,是个大学生,我是个农民,我们能在一起吗?”她的头贴着我的胸膛,轻轻地问道。

“只要你愿意,我马上就毕业了,我们要永远在一起。”

“真的吗?”她扬起头,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我,问道。

“真的,只要你愿意,我们永不分离。”

“我愿意!”我觉得她贴得我更紧了。

“我也愿意!”我将她抱得更紧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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俺什么都防止了,怕咧